2015年6月15日 星期一

【每日一坑】17 昨日敵人,今日枕邊人,明日情人

一樣爆字數的ASK回答。



「她是個婊子。」
在任何時候,這句話都很難得到周遭人完全的認同。
更別說這句話是在一場婚宴上說出來,而且指責的對象就是披著婚紗的新娘。
坐在率先發難的染髮男人左邊的另一個眼鏡男人點了點頭,「沒錯。」
然後他們兩人一起看向我。


我正好夾起一塊烤鴨要往嘴塞,看到這暗示時,我尷尬地放下筷子,「呃……對。」
「媽的,她居然有臉發喜帖給我們。」染髮男人重重捶了一下桌子,我看到我剛盛的魚湯噴濺出來,桌布上多了一塊深色的污漬。
『對不起。』我在心裡對被糟蹋的魚湯道歉。
「而且還把我們三個人排在一起!」眼鏡男人指著我們三個,還有其他桌,拿起桌上的『女方親友』牌子往旁邊一扔,「什麼朋友?她可以直接寫『女方炮友』桌!」
其實我沒跟她上過床,我每次去她家都是修電腦。我默默喝了一口果汁,識相地閉嘴。
「想當年我們為了討好她還大打一架,在宿舍前面欸!」染髮男用手肘頂了頂我,「你當時不是還送醫院?」
「唔……是有這麼一回事吧。」我望向眼鏡男,「好像是你用酒瓶打我吧……」
「酒瓶?我哪來那東西?我是用手上的原文書。」
「不知道,反正那時的事情我想不起來。」我聳聳肩。
然後我們三人一起看向那對耀眼的新人。
女的貌美如花,笑得十分燦爛,根本不在意這裡曾有三個為她打架打到住院的男人。
新娘挺著一個明顯的大肚子,但顯然所有賓客都很識相地忽視這點。
「那男的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糟。」不知道誰說了這句話。
「沒錯,她是超級婊子,搞不好孩子根本不是他的。」
「媽的,早知道就不戴套……」
還好他們只有讓我們三人坐這桌,不然新娘的惡行惡狀搞不好會嚇跑一整桌的人。
我們三人憤恨不平的輪流罵著,同仇敵愾的夥伴情誼讓我們傾吐了許多藏在內心的話。
「她要我買一個名牌包給她才願意跟我上床,媽的,那包後來被她賣了,錢都拿去花在另一個男人身上!那是我三個月薪水!」
「操!我才慘,花了一堆錢替她買了一個韓國雙人七日遊,還以為能跟她出去爽,結果她居然帶著其他男人一起去了!」
我灌下不知何時被塞進手裡的紅酒,粗魯地打了個嗝,「哈哈,我從大學就騎車接送她、還幫忙修電器電腦電燈跟水電,結果我後來才知道那幾個套房是她跟男友愛的小窩……我只有被她親過臉頰。」我又叨叨絮絮地說了一堆往事,連那該死的套房擺設我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語畢,兩個男人同時看向我,眼中儘是同情跟某種詭異的讚賞,還有驚愕。
「所以她跟我拿了錢說要去修冷氣,結果是你修的?」
「還有電視,她也跟我拿錢。」
我是不是醉了,頭好暈,「啊哈哈哈哈,什麼鬼,那些都是屁,我連個屁都沒摸到。」我把頭放在桌上,「你們還有爽到,我砸了一堆錢跟時間,卻連處男都沒辦法脫離,到現在連女人我也不敢碰了!他媽的……我造了什麼孽?」我把酒杯伸向他們,「來!喝完這杯就忘了這婊子!幹!」
接下來到底發生什麼事我也搞不清楚,只記得我不停地喝,喝到肚子好像都要漲破了,似乎有嘔吐?或者鬼叫?我想不起來了。
我醒來時,是全裸的,躺在汽車旅館的大床舖上,腦袋裡面像在舉行聲勢浩大的閱兵大典。
我咒罵一句,試圖從床上起身,卻在被窩裡摸到一個又軟又熱的東西。
「什……」我掀開被子,「幹!」
我罵幹的原因有很多,一是我跳起時立刻有強烈的暈眩跟頭痛,二是我腰間的詭異酸麻感,三是我跟兩個全裸的男人一起躺在汽車旅館床上!
我瞥了一眼床邊的垃圾桶,那裡躺著幾個用過的保險套。
「幹!幹——」
我管不得那該死的頭痛了,跳到染髮男身上,打了他幾巴掌,「操!你們兩個對我做了什麼?」
染髮男迷迷糊糊地回道,「喔……就……上床啊。」他好像也還在宿醉,按著太陽穴蹙眉,「因為你後來抱著我們哭說性經驗只有左右手,但又沒辦法接受女人,所以我們兩個就幫你破處啊。」
「破你老母!我才不要給你們破!」
「但是已經上了,沒辦法還你啦。」他咧嘴一笑,於是我又打了他的肚子,轉向被我們吵醒的眼鏡男,他已經坐起身,拿起床頭櫃的眼鏡戴上,「操你老妹的死變態!你們兩個瘋了嗎?趁我酒醉插我屁股?」
眼鏡男用面紙擦拭他的手跟臉,「事實上,是你插我們兩個,而且房間還是你開的。」
「啊?啥?搞啥啊?你們兩個搞啥!」我搖著眼鏡男的肩膀。
「因為你說沒破處——」
「幹你老爸不准再講破處的事!」
「好吧,反正你沒經驗,我們兩個又覺得你真的可憐到不行,在當過表兄弟……咳,勉強算吧,總之看在這份情面,就幫你這麼一次。」
「反正你說女人你也沒興趣了嘛,給男人也不錯啊。」
這麼一說突然有點道理,但我還是沒辦法接受我保存三十年的東西迷迷糊糊地沒了,「所……所以,我昨天上了你們……兩個?」
染髮男在床上翻滾,滾到我身旁,「對啊,你跟他做了兩次後就叫我脫衣服,然後要我替你舔——」
「然後你就上了他,還從後面來啊,接著說『你們兩個好像被插得很爽啊?怎麼只能有你們兩個爽到我沒有?快來插我!』就抓著他騎上去了。」眼鏡男摸了我的屁股,我驚呼一聲,他冷笑道:「要不是我好心阻止你,替你擴張,你現在這裡會痛得要死。」
他們一邊說,某些奇怪的影像在我腦中浮現──總之不是太正經的場景。
我用枕頭矇住自己的臉,這樣我就不用面對現實了,「你們兩個怎麼這麼簡單就跟一個男人上床?啊?搞什麼?」
「因為你是真男人啊。」他們兩個異口同聲說道。
「真個屌!什麼東西?」
「反正我本來就雙性戀,無所謂。」染髮男側躺在我左邊,嘿嘿地笑著,一點也不介意裸體全都暴露在我眼皮底下。
我努力不去看他腿間的東西,但出於無聊的男人比大小本能,我還是忍不住瞥了一眼。
腦海霍地冒出那根東西從下方貫穿我後穴的畫面,我咬牙轉開頭,把體內的熱度給壓下。
「我雖然只有跟女人交往過,但我覺得偶爾換個口味也沒關係。」眼鏡男跟著躺在我右邊,手指懶懶地在我露出的肩膀上滑著。
我記得他昨天用這手指……撥開我的……然後插進來……
別再想了,媽的。
「昨天他說的建議,你覺得如何?」染髮男味道,他看著眼鏡男。
「挺不賴的,我能接受。」
「什麼鬼?」我困惑地在他們兩人之間看來看去,然後他們把手分別放在我的臀上,我立刻像觸電一樣跳起來,用棉被抱住自己,往床尾縮去,「不……媽的,我……我不行跟你們兩個……」這時我想到一件事,「現在幾點了?」
「七點。」染髮男說道。
還好,上班還沒遲到。
「晚上七點。」眼鏡男補充。
「什麼?幹——我要上班啊!」我居然醉了這麼久?
我跌跌撞撞地跑下床,從地上撿起我的手機,準備打電話給公司,這時床上的眼鏡男涼涼地說:「我們在做第二回的時候你的老闆打電話過來,然後你對手機大吼『操你媽的我前女友還來不及成為女友就結婚了!我現在正在打失戀炮!你他媽的慣老闆!吃我的屌啦!老子不幹了!』,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。」
「什……什麼?」
「所以我想你應該不用擔心了吧,反正你現在沒工作了,而且你昨天入住時還直接說『我要在這裡跟這兩個男人玩到爽』,所以你訂了三天的房間。」染髮男指了一下床頭櫃上兩盒沒開的保險套,「這是櫃檯小姐特別附贈的。」
「我才不要這種禮物……幹……糟透了……」我頹然躺回床上,想用棉被悶死自己,「你們別管我……去忙你們自己的事……讓我在這裡醉生夢死……小心跟我一樣沒工作又沒女友更沒貞操……」
「我自己開公司,不用擔心,至於後面兩個本來就沒有了。」染髮男說道。
「我是接案子的,現在正好沒工作要處理,我也一樣早就沒女友沒貞操了。」眼鏡男也說。
房間內突然變得很安靜,我們都沒人開口。
我受不了這種安靜,把枕頭從臉上拿開,「欸……話說,你們兩個幹嘛這麼同情我啊……不是情敵嗎?」
「唔,我以為我之前在她家吃到的飯是她煮的,但昨天在婚宴上才知道原來是你。」眼鏡男朝我靠近,手臂輕觸我的肩膀。
「她之前也送我一條編織的手環,我也是昨天知道是你做的,而且是熬夜做出來的。」染髮男咧嘴笑著,「現在想想好像有很多東西都是從你那裡過來啊,其實我們根本就在跟你交往吧?所以啊,我想說我們三個就這樣……也不錯。」
「啊?這樣是怎樣?」
眼鏡男說:「交往啊,反正床都上過好幾輪了。」
「啥?」
「我挺想吃你做的菜。」他推了一下滑掉的眼鏡。
染髮男大力點著頭,「對啊,你做的滷排骨很好吃欸,我之後找了好幾年都沒辦法找到跟你一樣好吃的。」
「而且反正你現在沒工作又單身,老爸老媽也不管你的死活,不如跟我們住,煮飯給我們吃。」
「然後我們賺錢養你,多好。」
「想打炮也能打。」
「以處男來說你技術不錯。」
「至於感情,能慢慢培養啦,反正我們看起來各方面都挺合的。」
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,在我一團混亂時,他們連我們三人要住哪裡都討論好了。
「好啦,那就這麼決定了。」眼鏡男脫掉他的銀框眼鏡,抓住我的臂膀。
染髮男掀開我的被子,「你都出了開房間的錢,我們就用身體補償你吧。」
「等等等等——」我抬手制止已經把我的腳抬到他肩膀上的染髮男,然後按住眼鏡男正揉捏我乳頭的手,「我還不知道你們到底叫什麼——」雖然打過架,但我也只知道綽號而已。
他們兩個對望一眼,同時笑了。
「做完再告訴你。」他們一起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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