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我希望你能低調。』
『我希望你盡量不要在我上班時打電話給我。』
『我希望你在跟我出去時,能穿上女裝。』
因為深愛著男人,知道對方的為難,所以他都默默接受了──即便他感到十分委屈。
男人只是對他人眼光感到不自在而已。他總是這樣替對方找台階下,然後任由男人將他恣意雕塑成男人心目中滿意的模樣。
因為男人也深深愛著自己,才會如此要求。
終歸是自欺欺人。
一方一味索求,另一方一味給予的關係,終歸得面對壞結局。
『真希望你是個女人,這樣我或許會更愛你。』一日,男人抱著他,這麼說了。
他震驚得無法動彈,如刀割的痛楚從四肢百骸集中到胸口,然後炸成一種讓人失去理智的瘋狂。
他能為男人改變,為男人滿足所有的『希望』。
但只有這點,他無法達成。
男人否定了他的本質,與存在。
頓時,他領悟了。
男人的『希望』,其實就是個對現實的『絕望』。
每一次都用『希望』的名義……都把他往那深淵更推進一些。
他好累。
於是他拖著殘破的身心,離開了那熟悉的所在,朝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邁去。
要是這一切都沒開始,那該有多好?
是不是從最初就是個錯誤?
他拿起手機,看到男人的未接來電,對方傳了許多訊息,問他人在哪裡。
『我希望……我下輩子能成為你的妻子。』
他對男人傳了這個訊息,將手機丟入路邊的垃圾桶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